春运的路，都通向团圆。而在拱北口岸，通往不同终点的路在此交会——来自全国各地的家庭赴澳旅游，港澳同胞北上采买年货，游子归家探亲……无数旅途在此交织，又各自奔往心之所向。
国门下，时间有了新的刻度。通关的速度以秒计算，而守护的温度，也在这分秒之间悄然传递。
十秒
2月12日一大早，澳门居民陈女士提着大包小包的手信走到拱北口岸入境大厅快捷通道前，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掏证件，智能快捷通道的前置摄像头就已经捕捉到她的面容，她在前引民警的提示下同意授权，闸门随即打开。
进入通道后，按指纹、拍照，不到10秒，顺利过关。“一年多没回内地了，想在春节前回中山老家探亲，没想到现在还能‘刷脸’通关了。”陈女士感叹道，“以后要多回来走走。”
春运以来，拱北口岸日均客流突破40万人次，连续两次刷新2020年以来客流最高纪录。一百多条快捷通道全速运转，将曾经的“长龙”化为川流不息的“小溪”。“十秒”的背后，是系统每秒数万次的计算，是民警时刻全神贯注的守护。
“验放快一秒，旅客就能早一秒到达目的地。”民警冯冰说。
两分钟
“有人晕倒！”
春运前夕，1月31日下午，拱北口岸出境大厅人工7号通道前，一位年轻母亲突然瘫倒。前台民警的呼叫刚落，在后方巡查的民警齐铭和邓彦杰就已经赶到。
一人安慰惊慌的孩子，一人扶起晕厥的母亲，将女子扶至座椅后，在备勤室休息的民警也迅速赶来，带来了温水、点心和糖果。
“可能是没吃午饭，低血糖了。”恢复意识的旅客虚弱地说。温水和奶糖被轻轻递到她手中。
从突发到处置，不到两分钟，旅客苍白的脸上又恢复了血色。“谢谢你们……”她握着纸杯，身旁的孩子眼角还挂着泪。
这流畅如演练的两分钟，是每月两次“训练日”和一次处突演习形成的肌肉记忆。危险突至时，这里的守护总比危机快一步。
六点钟
2月12日清晨六时，天色尚且如墨，拱北口岸出境车道的鲜活产品绿色通道内，一辆辆载满鲜活产品的货车引擎低鸣，车厢里，猪哼鸡鸣，窸窣作响，一片鲜活的热闹。
空气里“五味杂陈”。活猪的腥臊味、冰冻水产的海水味以及被它们遮盖得几不可闻的蔬果清香味……
执勤九队民警廖尉求仿佛闻不到这些，利落地翻上一辆载满活猪的货车尾部，仔细地检查车厢各个位置。“今天这么早？”“是呀，快过年了，澳门市场需求大，我赶早来，一会还能来得及再跑一趟。”司机陈先生答道。
作为供澳鲜活产品的核心通道，拱北口岸承担着澳门市场80%以上的生鲜供应。春节临近，家家户户都忙着囤年货，这些鲜活产品也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春运”，而它们的终点，是澳门千家万户年夜饭上的热气腾腾。
三十一年
入夜，拱北口岸入境大厅人潮涌动。在明亮的灯光下，民警陈娱发间的银丝格外清晰。
“进通道的旅客先自己按指纹。”陈娱的脚步不停，穿梭在通道之间，“按不开也不用着急，在里面稍等一会儿，我会来帮你们的。”
三十一年，她几乎见证了口岸每一个春运。“现在好多了。”她说，“我刚上班时全是人工通道，验证台前的队伍能从天亮排到天黑。”她亲历了口岸的数次变迁：本式证变成卡式证，快捷通道承担起八成验放量，智能快捷通道陆续启用……一项项通关利好措施，既加快了旅客通行的脚步，也减轻了一线执勤的压力。
“能亲手守护这么多人的团圆，我觉得很值。”三十多个春节勤务，她只缺席过一次。
分秒之间，国门安然。每一秒的顺畅，每一分钟的守护，汇聚成春运归途上，一道温暖而高效的光。
南方+记者 何丽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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